里无云,喝着竹叶酿。迎亲队伍拐进昆仑虚时,昆仑虚静候了十几日的山花全部盛开,姹紫嫣红的甚是好看。
七七对着昆仑虚的山巅慎重的跪下叩首三次,这才坐着花轿离去。
三哥从山下上来,站在我身旁同看着远去的迎亲队伍:“你不愿面对七七离去,明明是不舍……”
我无从反驳,着实我是不舍的:“下方如今……”
“宴席早结束了,见今也没几个人了,就凤栖那小丫头和白里还在,你不下去吗?”
我摇:“不了,我想呆在这儿,你合着帮我招待招待。”
他深深望了我一眼,转身下了山巅。
我端坐在山巅直到白光尽褪,暮色驾临,月凉如水中和风徐徐。我摸了摸手臂的凉意,拾掇了一番心情之后,摸回了莲花境蒙头大睡。
那一晚,我做了一个梦,梦中,是大片大片的笙陀花,淡粉色的随着清风飘飘絮絮的飞扬满天满地,七七研着墨我执笔而画。画的,是笙陀花树下,御珩以瑶琴而拂,琴音瑟瑟靡靡之音缭绕心头。
这个梦境既真实又虚幻,然则我的记忆中,委实没有发生过这一的事情,倒是成片的笙陀花只一处地方有,那是白於山上。
漫山遍野生长的均是笙陀花,每逢花开时节,便是成片而开成片而落,营造出一副粉色天地。
醒来的时候,我很是郁郁,暗想着许是前些日子被御珩欺负得很了,是以魔怔了也未可知。
不过如今也确然是笙陀花开的时节,也不晓得那么多年未见,还是不是初初记忆的那样光景。于是心里惦念,起身换了衣裙,招来祥云直奔白於山。
行了一个时辰到西荒,终于遥遥望见了白於山,一片的粉色,如记忆中的模样丝毫未变,只变的是人。山还是那样,我却又长了一万岁。
说起来一万年前,我是怎么会想到去凡世的?三千世界中,凡世千千万,我辗转了那么多世,终归没能参透人生苦乐悲欢离合。
轻轻落下云头,踩着粉色的,缤纷的景确然能让人如痴如醉。
恍然间,忆起某一世在俗世做舞姬那时,如何的倾国倾城,一身舞技谁人能望其项背。
就着如雨,我轻巧立上枝头,缓缓跳了起来。
这一舞,我跳得很随意,心中似乎忘了一切,只剩下这漫山遍野的笙陀花。
直到舞尽,站在树上遥望洛水,这就是生养我的地方,灵气并不算充裕,也没有多少山精仙灵,却能生养出我这么一个上神来,也着实算得上是仙山福地了。
突兀的,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缓缓的行至我的身后,我愣了愣回头,瞧着御珩一身墨蓝色的长衫,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我,目光中灼灼之色让人心颤。
我呆了一呆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他抬手,修长的指,白净的手掌心落下几片笙陀,缓缓道:“有许久不曾来了,思忆起如今是笙陀花开时,是以来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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